第四章
“小姐？”
“小姐？”
“啊？”
丹烟的呼唤把灵素从沉思中拉了回来。
“咱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，时间也不早了，咱该启程了。”
看着眼前五个不大不小的包裹，疑惑的看向四人。
怜雪扶着她往外走，边细声解释道：“大件的东西都先拿出去了。”
灵素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，径直往外面走去，和大家汇合。
刚走出屋门，就看到弟弟走了过来，家乐三步并两步跑到灵素怀里，眼底的不安让她心疼不已。
“长姐……”
灵素拍拍弟弟的肩膀，本想夸他几句，本就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，年龄还那么小，遇到这种事情，没有哭就已经很不错了，要像放在往日，肯定会带着他到大街上吃吃喝喝，但现在表扬的话，硬生生地咽了回去，只能搂着弟弟无奈的说道：“ 不能慌，不能乱，知道吗？现在你可是咱们程家最大的男子汉了，你的弟弟妹妹还需要你照顾呢，你要是乱了，他们怎么办？程家的将来以后还得靠你呢。”
家乐抹了一把眼泪，说道：“我知道了，长姐。”
“这才乖嘛！我们走吧，时候不早了。”
果然，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程家被抄家的消息很快就被传遍了大街小巷，好在程家以前也不是很讨人嫌，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街坊邻居的事，所以，大家也只是私下说几句，并没由有放在明面上嘲笑 。
马在抄家的时候全都被牵走了，但是马车却被利用上了，一左一右两个小厮驾着，上面堆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，其中有一辆马车格外的不同，不只有四个人抬着，而且周围围满了丫鬟仆妇，这里面坐着五个程家未出阁的小姐，最小的才三岁，就算到这个时候们老夫人还是没有忘记保护孙女们的名声。
程家十岁以下的男孩一共有7人，有一个人还被抱在怀里，程家夫人妾室们全都用面巾护住脸面，一行人跟在马车后面。
从没有被这样注视过得夫人们，一个个面红耳赤，只恨得下一步就能到达目的地。
难得老夫人很是淡定，走在最前面，为全家人开出一条道路。
议论纷纷的路人看到老夫人泰然自若的样子，也就停止了自己口中的话语，静静地注视着一行人慢慢离开，程家的大门被贴上封条……
被人围观了一路，大家都是一口气在吊着，到了程家旧宅，自己心里的那口气泻下来，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。
灵素平常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，现如今走了那么远的路，真的有点吃不消，坐在地上歇了好大一会才缓过来。
好像想到什么似的，灵素瞬间从地上跳起来，又叫了丹烟，把包裹里的银票还有金条清点了一些，在众人惊讶地眼神之下说道：“当时听到动静之后，我就找人藏了一点，也不多。”
众人都理解的点头，她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可谁也不是会把所有钱都摆到明面上来的人，哪一房手里都多多少少余了点，只是没有灵素这么多。
“娘，你带着二婶，三婶，四婶，找人做几件衣服，要厚实一点，摸上去不会一下就摸出来里面藏了东西的那种。”
几个妇人点了点头，对看了一眼。
“立刻就做，多叫人分着做点，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时辰。”
几个人听到这话，赶紧忙活起来了。
灵素随即又转头对着忆南：“你去找几张油纸，裹着银票，等会要缝进衣服里，还有碎银也要拿出来，等会缝在衣角里。”
“是！”
“怜雪，你现在赶快去医馆，拿一些可以治疗冻疮的药，还有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药丸，切记，冻疮膏一定要多备一些。”
“是！”怜雪急忙跑出去寻医馆。
灵素又对祖母说道：“祖母，只有你最了解祖父，希望您能给他写一封信，劝他一定要撑住，不能泄气。”
“你准备让谁去？”
“我去，其他人去我不放心，得让程家的男人们知道我们都好，会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”
祖母点点头，欣慰的笑道：“我们家灵素长大了。”
“徐管家，我需要一匹马。”
“好，小的肯定能弄过来。”
家乐眨着大眼睛对灵素说道：“姐姐，我骑术好，我去。”
灵素摸了摸弟弟的头，也没有说那么多：“我得去一趟，你照顾好家里。”
家乐从小就粘着自己的姐姐，喜欢听姐姐讲故事，喜欢看姐姐的画本，喜欢和姐姐一起出去玩，他见过姐姐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端庄，自在悠闲的样子，他最信任的就是姐姐，所以,现在，他问出了心底最大的担心：“姐姐……父亲祖父他们还会回来吗？”
“会的，肯定会回来的。”灵素异常坚定。
这句话不仅安慰了弟弟，也安慰了包括老夫人在内的所有家眷，大家心里都开始有了期待。
祖母让李嬷嬷扶着走到桌子旁：“我这就写。”
“我也想写一封信。”三夫人泪眼婆娑的说着：“也不知道我们家的那位现在怎么样了呢。”
“我也想写。”二夫人也跟着瞎起哄。
眼下正是程家惹怒皇上的时候，灵素不敢多做什么，只是送点衣物什么的，到了皇上那里也说的过去，要是每个人都写一封信，多少有些惹眼，到时候，万一被搜查到，信里提到什么不该说的话，那可真的完了，现在程家经不得折腾了。
想到此处，对于几位婶婶的提议，灵素都一一拒绝了。
一个时辰快就过去了，徐官家牵着马来到了后门等候，大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利落地安排各种事宜的时候，嘴里有好多话想说，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让她去能行吗，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子，自己还是清楚的，灵素的骑术还是在自家马厩里学的，根本就没有上过路，要是这次出行，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。
但是现如今也找不到一个比她更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，所以，唉，也只能如此了。
灵素好像看出来了母亲担忧的眼神，但是现在也来不及安慰她，径直走到门口，一跃上马。
看着大家殷切的眼神，灵素对着自己的弟弟说：“家乐，照顾好咱家的人。”
“放心吧，长姐，我一定会的。”
“驾！”
马儿奔腾而过，很快消失在箱子的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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